“艾丽斯?怎么了吗?”

因为身后的少女停下了脚步,赛瑞亚斯不得不离开了护卫们等候在她身旁。

轻轻揪扯着自己的金发,她烦躁地说:“总觉得,在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讨厌的事情.....”

“和夜大人.....看来,得快点找到呢。你也不要太慌张,他毕竟不是个显眼的人,也有着一定的警惕心.....大概没事吧。”

周围的护卫们并未在意,于是他继续说道:“巴布瑞泽,以前住在这里,他对这附近很熟悉。虽然可能违?#27785;?#25105;们协约的内容,但?#19968;?#26159;让他自己去做事了——首要的,还是找到和夜大人。反正,只要斯科特大人不过?#25910;?#20214;事,也就代表默许了。”

注意到队伍的一部分停滞了下来,与领队走在最前方的芙兰默默地折返了回来。她轻轻握住少女的手,在犹豫片刻后,还是摸了摸艾丽斯的头。那样的动作,当然是模仿着某?#35828;摹?/p>

被她赤色的瞳孔安慰似地盯着看了一会儿,艾丽斯回握住她的手,继续跟随队伍前进。

保持着一段距离,年老的骑士在最后动身。
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队伍末尾的少女们。

关于‘明焰’——很危险。科斯特的年龄应?#36855;?#23601;从学院毕业了,即使还在使用学院的资源,也不大可能见到计划中的另一人。

但是,目前仍然就读着的公爵之女,却很有可能已经与那人接触过了。

如果那样.....她难道对这样的违和没有任何感触吗?

除去与领队以外的事情,一直保持漠然神色的她,实在是难以揣摩心思。

完美无缺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。他稍稍也些不安。

但他们并非处于同一个世界的人物.....只能但愿,下次相遇时,所有事情已经结束了。

那时,真正的,有关友谊,有关笑意,有关善意的萌芽,才能够萌发。

而她们微笑着前进的背影.....毕竟只是插曲。

背后背负着的剑刃在他心意的动摇下微微蠕动。锯齿状的锋刃刺穿兽皮,嵌入衣服,触碰到了疤痕。

呼,他自己的事情,也要想办法处理掉才是。

他们一行人就着地图,在细如羊肠的小道?#34892;?#36208;着。这些阴暗的所在,在几十年来第一次迎来了守卫的光临。踏着残破的石砖和涌出的油污,他们叩响了每一道门。在那些破败油腻的寓所中,很可能隐藏着叛军的据点。

?#30001;?#32423;下达的文书中,守卫们自觉无视了这么奇怪的一行人。科斯特他们到达此处的目的与守卫们截然不同——作为城市中的隐?#26410;Γ?#20844;主很有可能正藏身于此。

拉住最近的守卫,斯科特问道:“这附近,有历史比较悠久的家族在居住吗?最好是彻底的平民,但如果与军队有关系也无所谓。”

居于掌权位置的城市中的几位望族甚至对公主造访了这里一无所知。这样一来,能为她提供庇护的,大概会是那些古老的市民家族。虽然居于市井,但终究有着优?#21363;?#32479;与对王室的敬意。无论从哪方面而言,都是最佳的协力者。

年轻的守卫打量着周围墙壁上?#36127;?#24050;经不可见的标识,最后指向了巷道深处。

“这种事,老一辈人比较清楚.....但若问我也知道的古老家族,大概是往里走,最深处的哪一家吧。虽然记不得家名,但这一户,是这片街道里头唯一有资格参与市议会的人。现在的家主是个军人,终身未婚,并非隶属于本地的军队,而是在国家的正规军里面任职。平日里,也只有在休假期间才会回来。现在这种时候,恐怕是待在前线吧。”

“这个人,有没有其他?#36164;簦俊?/p>

“据我所知,没?#23567;?#20294;在这样的城市里,早期也许留下了不少旁系.....在我印象中,那个人,就是个特别?#19981;?#23567;孩子,却遗憾地连妻子也没有的老人而已。我记得,他曾经向议会提?#36824;?#36864;休后领养孤儿的申请.....如果能从这次的内战回来,想必是能够达成心愿吧。”

向提供信息的守卫表达了谢意,科斯特向前几步,停留在了狭道之前。

虽然被告知了目前无人居住,但他在观望片刻后还是独自从狭窄的墙壁间挤入,来到了黑暗?#23567;?/p>

巷道上方,被充当雨棚的木片所遮盖。留存着暖意的灶台与锅盆放?#36855;?#30456;对的台阶上。在两侧台?#23383;?#38388;的凹陷处,碳灰漂浮在厨余污水中,流淌进更深处。

沿着在污水中踮起的砖块,他小心着不要一脚踏进污秽,慢慢来到了污水交汇成的湖泊——本该是这样。

一时间,铺面而来的风与阳光让他停下了。

在这样拥挤、脏乱的尽头,是附带着花园的寓所。

被建筑的棱角切割为?#27531;?#30340;天空,向这里输送着自然的气息。污水顺着挖出的沟渠流淌进泥土中,养育出绿得油亮的草地。在包围着这一切的墙壁上,只有一面墙上开凿出了木门。古旧的门牌倾斜在之上。它由一条淌过草地的路?#35835;?#25509;,?#33050;?#29978;至附带着一排木质的栅?#28014;?/p>

观赏着如此景色的不止他一个人。虽然包围着的墙上只有一?#35753;牛?#21364;凿出了无数?#21364;啊?#38500;了那?#35753;?#21608;围的窗户紧闭,其他的窗户都大大地开着,以便迎进这样恶劣的居住环?#25345;?#25152;稀缺的一?#23567;?/p>

注意到其中几个窗口后的视线,他友好地点?#35828;?#22836;。随后掉头走回了同伴身边。

那个守卫依然待在那里。他带着一种自豪的神色等待着,想必是知道了那之后的景色。

“真是,很有情调的老爷子呢。”

这么和他搭话后,青年笑了。

“是吧?我小时候只觉得是个有点冷漠的大叔,但在现在,却很高兴自己的城市里居住着这样一个人呢.....希望他能回来,继续打理啊。”

在为这个素不相识之?#35828;?#23433;危作了一番祈祷后,他们告别了守卫,回到了亮堂?#20040;?#30524;的大街。